“……又是「阿娅」?”
提纳里看他——她的打扮,问。
“她嫌颜色太粉。”博士回答。
“她穿的衣服,让她挑不就好了。”提纳里说,省得不合心意,闲置浪费。
“这就是她挑的,从款式到颜色,”成品不喜欢,博士能怎么办,难道跟追着小孩吃饭似的追着叫她穿吗,不如趁早换一件。
至于剩下那件,“放着也是放着,穿来给你欣赏一下,”尺寸这种事换个身体就行了。
然说实话,提纳里只觉这衣服不适合出现在雨林,不说跌倒扯烂,也是喂蚊虫。
虽说喜欢给自己服饰添装饰,巡林官的实用也是占上风,套头衫运动鞋,突出一个便捷。
但显然,作为早前就能小高跟走多国的人,博士这身打扮完全不碍事,雨林犹如平底,甚至片叶不沾身。
提纳里从以前就没能想明白他是怎么做到干干净净的,尤其是在外人面前,或许,应该说是要脸?能抱臂凹造型,就绝不颜艺毁形象。
……以前的他除外。提纳里都感这人是不是觉得以前黑历史,特意展现的正经形象。私下是另一回事。
毕竟,啊,真要讲,过来蹭饭的卡维口中抱怨的艾尔海森,才是真理所当然,理所当然地认为知论派毕业生该懂二十种语言。
这人则是,看情况,不说潘塔罗涅看场合准备不同的服饰、表情做应对,教令院的校招也是要看学者形象的,即使才能过人,形象态度不行,也会拉低考虑。
自己花的钱,为什么要买罪受呢。
类似的理由,花了他的钱,敢给他浪费,等着潘塔罗涅不批申请附带阴阳怪气吧,真当定制服饰的钱是天上掉的?
提纳里想了想化城郭这周的支出,收入——不倒贴就算胜利,化城郭这养老式的地方,钱途基本没有,说用爱发电吧,也还是有工资,不然就没几人了。
即使当上司,金钱的运转仍然是个问题,毕竟什么都需要摩拉。月初打架分经费是博士们的必备节目。
他是有私人小金库、一大堆持续不断的专利费、甚至国家支撑,但收入就是跟不上支出,堪称二十张银行卡轮轴用。
规模懂吗。多莉的奸商价与之相比都算洒洒水,于是潘塔罗涅的怨气更大了,一个就够了,居然还二十几个!
对此,提纳里是不能体会,他即不军事又不商业,跟他讨论金额超过研究经费的事属超纲了。
就像工资普遍不高的巡林员听着风纪官讲贪污,对那一串数字是没有概念,毕竟他们真的「只有一头羊」,而须弥早没牧羊人这一职业,蒙德才有能放牧的草原。
不过这并不是说提纳里的金钱观,嗯,教令院的研究经费申请是以万为单位,他是优秀学生,还有贤者做保证,批下的可观经费,多莉试图合作说的利益可能只是零头。
俗话说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他曾见大量摩拉简化为一串数字印在发票上,购买的东西却只有一点点,对论文还不一定有用。也曾用相对小额的摩拉换来大量便宜实惠的东西。
总的来说,难讲。
毕竟博士这套衣服可以说是别人几年的收入,也可以是潘塔罗涅的一次性。
要说,提纳里的饰品也算,以博士的偏向,他其实看不出腰带编绳有什么「价值」。就像同样的毯子,在奥摩斯港跟须弥城的价格不同。
须弥以智慧分人,璃月以财富分人,这分又分三六九等。
同样的日落果,在野外于旅人是免费的水果,在商家是一百摩拉的商品,富如凝光,她只需要拿出来,就有许多商家愿意高价,哪怕那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落果。
「价值」是微妙的,即无价,又不值,对不同人来讲都不同。
提纳里装饰用的花,那就是普通的花,跟其他制成的书签花签没有任何区别,经常性随手送人,偶尔能卖出点摩拉,使其变得不普通的,是出自谁。
他有个杯子,那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,也就九百摩拉,不怎么用,基本摆着当笔筒,是学者偶然看到买来送的,说是颜色跟杯边竖起两个三角尖看着像他的耳朵。
仅此而已。
“你还没说感想。”博士提醒。
“这原本是别人的衣服,对吧,”提纳里问,见点头,说:“那别说比较好,”怎么说都显怪异,“你也别说其他。”大白天的就别突然跳到深夜话题了。
博士遗憾地哦了声。
“你还要巡多久?”
提纳里估摸路程:“一个小时多吧。”
“行,再陪你走走。”
这是巡林,别说得跟逛街似的,提纳里叹气,蓝皮换粉皮的鸟步伐轻得近无地跟着。
说来也怪,他明明是喜欢走在前面的人,然在非观点不同面对面辩论赛时,却似乎多是跟在后面。
啊,看他尾巴应该算原因之一吧,不恰当的例子,就像巡林犬见逗猫棒。若非长度,提纳里有时觉得自己尾巴成防走失绳了。
以前这人困的要死,他又抱着东西不方便时,就是用尾巴卷着手叫跟着走,要死也得先回去再睡。
现在的话,应该会让他抓着后装饰的带子吧,就像他常服的围巾、正式着装垂落的饰品,这些东西在后随着走动摇晃,提纳里也是懂了别人看他耳朵是什么感觉。
确实挺想抓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