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云舒质问本尊时,本尊才发现原来本尊早就被人摆了一道。”
魔尊开口:“几日前,一盏留存着本尊一缕魔气的魂灯丢失了,原先本尊以为那是小鬼所为,毕竟偷取本尊魔气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少次,不过本尊知道本尊的魔气是不能被带进灵修宗门和佛宗内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它会出现在佛宗。”
陆流景接下他的话。
”是!”
“随后,云舒随本尊回了魔宗,不过一日,那些秃头就带着一帮人攻打魔宗!”
“咳、咳。”
话落间,昏迷不醒的云舒突然轻咳几声,似乎有醒来的迹象。
“你怎么样?”
魔尊慌忙扶起云舒,后者艰难睁开眼,待他看清后四周的情况后默默安心下来。
“我没事了……”
“你的内丹?”
“给你了……”云舒声音颤抖,“不要再弄丢了。”
“先别说话。”
陆流景打断了他,有些无奈地释放出一道荧光绿的灵力,这道灵力目标明确地飞入云舒胸口,缓缓修复他的伤口。
谢颜在一旁看着几人并未开口,恍惚间,他莫名觉得自己的丹田处有一股奇怪力量在翻滚。
眼见师尊正在忙,谢颜默默地退后一步。
下一秒,谢颜猛地吐出一口乌黑色的鲜血。
“颜儿!”
陆流景见状瞬闪至他身旁,被强制停止治疗的云舒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二人。
他喃喃道:“这么干脆的嘛……”
“咳!咳!”
谢颜咳嗽几声,“哇”地又吐出一口黑血。
陆流景快速将自己的灵力在徒儿体内探查一遍,随后,他目光冰冷地看向愣在原处的魔尊,怒道:
“把你的魔气收起来。”
“魔气?”
魔尊看了看自己,他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魔气在外溢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
魔尊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丹田,或许是因为他的金丹被云舒的金丹所代替,他现在暂时失去了控制自己魔气的能力。
“控制不住?”
陆流景蹩眉。
“是。”
对上陆流景如同冰窟的目光,魔尊硬着头皮答道,他从来没受过这般委屈。
陆流景稍微思忖片刻,从芥子中掏出一根绳子,“啪”地一声扔到魔尊手边。
“缚魔锁,自己捆上。”
“啊?”
“你的魔气影响到了颜儿的灵根。”
“呃……”魔尊讪讪捡起绳子,自己捆自己什么的,他不会啊。
千落将目光投向虚弱的云舒,将绳子交给他,弱弱道:“要不你帮我捆?”
“……好。”
五脏六腑几乎完全破碎的云舒,一边强忍疼痛一边捆人,动作慢到连被捆人都忍不住想帮他一把。
魔尊赶在陆流景开口呵斥前抢答:“马上好,你再等等。”
说着,他扯着绳子往自己胸口上缠绕,直到只剩下两端他才让云舒动手将它们打结。
一旁,陆流景正将自己的灵力往谢颜体内灌输,试图压制他魔根的强大吞噬力。
两种灵力的碰撞让他经脉受到冲击,疼痛袭上五脏六腑。
见他疼痛不已,陆流景顿时停了继续的心思,心里闪过干脆让他入魔的念头。
谢颜见师尊面色凝重,立刻抓住陆流景的胳膊,朝他点点头。
陆流景对此深深叹了一口气,再次帮他洗灵根。
一套流程结束后,谢颜已经累的面色苍白,无力地躺在师尊怀里。
陆流景抱着他将他放上了玉骨台。
等安顿好这边后,他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云舒身上,后者尴尬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能理解。”
“嗯。”
不远处的魔尊看着云流再次恢复治疗时,他狠狠松了口气。
他偷偷生气,当着云舒的面压榨自己就算了,云流君还要霸占他的玉骨台,他知不知道它很宝贵的,只能用几次就没用了。
似是察觉到了魔尊的目光,陆流景趁机回了个头,魔尊在后者看向自己前先一步转移目光,假装自己在看风景。
半个时辰后,云舒的治疗结束,谢颜也恢复了原样。
“师尊。”
谢颜弱弱地叫了一声帮魔尊扯开绳子的陆流景,后者也没想到这两人绑个绳子怎么会绑了个根本解不开的死结。
渐渐地,陆流景没了耐心,二话不说唤出佩剑后径自劈向魔尊。
“啊!”
魔尊下意识捂住脑袋,下一秒,绳子碎成碎片,他毫发无伤。
谢颜和云舒也被他吓了一跳。
“没事了。”
陆流景面无表情地走向谢颜,摸了摸他的头顶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谢颜从玉骨台上跳下来,走之前,陆流景向云舒、魔尊二人叮嘱道:“这几日不要随意走动,切勿再暴露自己的行踪。”
*
离开洞穴一刻钟后,谢颜发觉眼前的道路越来越熟悉,他不解问道:“师尊,我们要去哪?”
“薛府。”
“薛府?”
“不错。”
“师尊也要去参加宴会吗?”
“是……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师叔同我说了先前的事。”
“先前……”谢颜突然反应过来师尊说的到底是哪件事,他欣喜道:“师尊要帮我讨回公道?”
“呵呵。”陆流景听他这么说不住轻笑一声,伸手敲了敲谢颜的脑袋,“看来颜儿是真受委屈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谢颜垂眸,大师兄他爹爹那番话属实让他听的有些难受。
“既然委屈,当时为何不反驳他。”
谢颜地下脑袋,实话实说:
“害怕。”
“害怕?”陆流景若有所思。
“你是我的徒儿,该害怕的应该是他们才对,看来许久未见,薛知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师尊……”
谢颜微微一愣,看来师叔说的话没错,那叫薛知轨的人确实应该是畏惧师尊的。
……
再次来到薛府门前时,谢颜发觉自己的待遇和先前完全不同,他甚至还没看清那守门的门卫,薛家夫人就提前迎了出来。
“承蒙云流君光临寒舍,蓬荜生辉。”
陆流景微微颔首,并未开口。谢颜乖巧的跟在他身后,一句话不敢说。
他心道,冰冷冷的师尊又出现了。
二人行了不出十步,薛知轨便带着云清、云锦二人迎了上来,陈师叔举着酒葫芦乐呵呵地跟在后面,似乎在看什么热闹。
“云流君,你怎么来了?”
薛知轨嘴角噙着笑,当他看清陆流景身后的谢颜时,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知道,云流君这次来恐怕是来收拾自己的……
果不其然,下一秒,他听他说:
“本尊听闻薛道友不欢迎本尊的徒弟,这件事属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