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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隔壁的救护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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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惊讶,阿洛伊斯爽快的回复在佩罗维奇的意料之中。

因为,自第一眼见到他起,佩罗维奇就知道,他们是灵魂相契的同类。

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只剩不到5天,布恩的尸体就会被发现。”阿洛伊斯将精神力化作绳索,拉着雄虫僵硬的尸体移向最近的房间,再把门带上。

布恩家服侍的仅有机器虫,且已被阿洛伊斯烧毁,杜绝了尸体被仆虫发现的可能。但是,每月10号,雄保会都会派专虫上门调查雄虫的生活情况,届时就瞒不住了。

今天已是5号。

“5天足够准备了。”

“两分钟前约瑟书亚传来消息,说是5代抑制剂已经大批生产完毕,已经快递投送至咱们家门口,而且6代研究也有了进展。”

“新代抑制剂的诱惑已经足够号召大部分军雌奋起反抗了。”

佩罗维奇唤醒光脑屏幕,远程操作家里的机器虫到门口去签收搬运快递。

阿洛伊斯点点头:“行,接下来就是找个时间把消息和证据公布出去了。”

“并且最好是先接个任务光明正大地开着西奥多号离开首都星,再进行公布。”

“啊,有个问题。”阿洛伊斯蜷起食指,用指背敲了敲额头,“我们的武器装备……”

佩罗维奇笑着安抚:“这个不用担心,菲伦可以给我们解决一切,无论资金还是武器。”

“菲伦?”

他不是个普通的制药公司的总裁么?资金倒没问题,至于军火……

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,阿洛伊斯不确定地重复一遍。

“没错。”佩罗维奇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和阿洛伊斯解释,“医药公司老总只是菲伦明面上的身份,实际上他是专门贩卖武器给叛军的军火商。”

“对了,他雌君也是,明为药学大拿,暗为机械大师,许多高新技术武器均是出自他手。”

阿洛伊斯:“……”

他一时无话可说,这样大的反差、两种业内顶尖的身份毫不相关,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,竟然发生在现实了……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抽了抽唇角,发出疑问。

佩罗维奇支着下颌,陷入回忆:“这个嘛,说来话长。”

“我21岁的时候,有次出单虫任务前往多勒夫星。因缘巧合遇上了两只a级异兽突袭城镇,在它们的脚下救出了菲伦夫夫俩……”

后来菲伦和约瑟书亚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,就邀请佩罗维奇去家中做客。

实在推辞不掉,在任务结束后的空闲时间里,他便前去了。

在交谈中发现双方思想颇为合拍,一来二去便也熟识成了朋友。

由于佩罗维奇脸上的虫皮面具需要3年一换,他后来蒙着脸在黑市上寻找货源的时候,却还是被菲伦认了出来。

俩虫怀揣着各自的秘密在黑市上面面相觑,尴尬至极。

在确认过佩罗维奇可靠可信后,是菲伦先坦的白。佩罗维奇便也将自己的来历说了。

得知他雌父是天才尤里·格温,约瑟书亚十分震惊——那是他儿时的朋友,他们保持联系了十几年,直到尤里出逃失踪。

有这么一重关系在,菲伦夫夫俩对佩罗维奇更亲近了,直接和他交了底。

并且宣言有事尽管找他们,钱、药、武器应有尽有。若是那天想通了打算叛变,他们也一定是倾尽全力支持。

当时的佩罗维奇只是笑笑没有放在心上,没想到竟还真有这么一天……

“好吧,那军用物资是没问题了。”阿洛伊斯敛去惊讶之色,给吉安发去消息,让他通知全军,愿意反叛的5天后在西奥多号上集合。

阿洛伊斯带的这支军队向来跟他是一条心,里面的军雌都是勇猛、敢于反抗的虫,同样厌恶雄虫已久。

他对他们很有信心。当然,结果也不出他所料——吉安很快回来消息:全军誓死追随!

*

商讨好事宜之后,阿洛伊斯和佩罗维奇走出布恩家门,正打算叫车回去的时候,突然发现有辆救护车停在隔壁。

阿洛伊斯注意到这栋别墅的门牌上写着“纳什”两字,不禁想到萨瑞尔的雄主似乎也是姓纳什。

不会这么巧吧……还到了家居治疗舱无用,必须得叫救护车的程度……

右眼皮跳了跳,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。

隔壁别墅的门开了,抬出来的担架上躺着一只昏死过去的栗发雌虫。

他脖子上被扣着控制环,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出破洞,将将蔽体。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担架,滴到了地上。胸膛起伏微弱,似要在下一秒断去。

“萨瑞尔——!”

看清那张熟悉的惨白的脸,阿洛伊斯大惊失色,匆忙跑向救护车。佩罗维奇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。

跟车的医虫认得阿洛伊斯中校,便也没拦着他们上车,还尽心尽力地给萨瑞尔救治。

看着他身上的累累伤痕,不难想象出萨瑞尔遭受了怎样的非虫折磨。

7年好友被如此对待,阿洛伊斯怒火中烧,恨不得立刻去杀了那只雄虫。

反正已经杀了一个了,不介意再多一个。

毫不犹豫地,他动用s级的强大精神力摧毁掉萨瑞尔脖子上的控制环。

这种控制环都是定做的,目前出品的仅到a级强度,毕竟s级雌虫寥寥无几。一般情况下只有启用这个控制环的雄虫的精神力才能解开;但也有例外——s级以上的精神力能够无视规则强行破坏。

也就是说,如果s级雌虫被他的雄主扣上了这个控制环,他是能凭自己的能力自行解开的,但一般没有虫敢这么做,因为这样将会迎来更为残酷的惩罚。“服从雄虫”这四个字已经深深地写入大多数虫的骨子里。

一旁的医虫被此情此景惊得瞪大双眼,嘴角抽动几下,终是什么也没说。

*

萨瑞尔的情况比较严重,先做了2小时的手术,后又转入治疗舱。

佩罗维奇陪着阿洛伊斯在治疗室外等着,他揽着阿洛伊斯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,没有说话,默默的支撑已是最好的安慰。

“C-301患者已醒,可以进去探视了。”有护虫出来通知。

阿洛伊斯起身和佩罗维奇先后进入病房。

他看着虚弱地坐靠在舱内的萨瑞尔,眉头紧锁,担忧不减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
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萨瑞尔自嘲地笑笑,眼里黯淡无光。

“柯西那样对你,为什么不和我说?为什么要骗我说他对你很好?你不信我能帮你吗?”阿洛伊斯一口气说了长长一段话,神情恨铁不成钢,又暗含些许失望。

“……”

萨瑞尔沉默。

他不是不把阿洛伊斯当朋友,更不会不信他。阿洛伊斯看似冷淡,却讲义气,他说过的一定会做到。

萨瑞尔正是怕这一点,才不敢和阿洛伊斯诉说真相的。反抗雄虫的后果,他们着实无法承担。

何况最开始那两天,柯西的确对他不错……

萨瑞尔不禁回想起那可怕的记忆。

当时发现了那扇上了锁的可疑的门,虽然柯西的态度有些奇怪,但接下来的两天对他还挺好的。

所以第二天收到阿洛伊斯的消息的时候,萨瑞尔删删减减还是回复了句“一切都好”。

他自己也以为日子将会这样下去,直到第三天晚上,萨瑞尔和柯西第一次同房,他遭受了非虫的折磨。

就在那间上锁的房间里。

原来所谓的“训练室”竟是这样凌虐雌虫的酷刑室。

柯西撕开他温柔的假相,露出了真面目。他脸上浮现病态的笑容,给萨瑞尔强制扣上了控制环。戴上此环的雌虫一旦有动手伤虫的迹象,就会被狠狠电击使其暂时失去攻击力。

这一晚,他在萨瑞尔身上动用了各种玩具,还加以蜡烛、烟头、皮鞭等,留下一片片狰狞的伤痕,鲜血透湿了床单。

直至萨瑞尔失血力竭昏迷过去,柯西才叫来机器虫将其送至家用治疗舱进行治疗。

A级雌虫的强大愈合力加上治疗舱的强效治疗,大约半天的时间他就彻底愈合了,柯西对这个恢复速度非常满意。

醒来的萨瑞尔见到柯西就想直接暴起杀他,却被控制环狠狠电到浑身瘫软,任由柯西摆布。

迎接他的是更猛烈、更残酷的“惩罚”。

在绝望之际,他不是没想过向阿洛伊斯求助。他本来都点开了光脑通讯号,只是又想到阿洛伊斯快要晋升上校了,他该有更好的未来,不应为自己触犯帝国法律,萨瑞尔便退出了聊天页面。

我已经是无法改变的命了。阿洛伊斯,你一定要过得更好。

这一次被柯西玩得太过太狠,萨瑞尔被机器虫判定家用治疗舱无法提供合适的治疗,在柯西的授意下,他的雌侍帮忙叫了救护车来。

在晕死过去前的最后一眼,萨瑞尔又看到了雌侍那个曾让他疑惑的眼神。

此时,他看懂了。

是怜悯。

苏醒后见到阿洛伊斯和佩罗维奇守在旁边,萨瑞尔先是惊喜,后又控制不住地担忧。

一想到柯西,他下意识地瑟缩身体,想要后退。

他勉强勾起唇角,笑得苦涩,嗫嚅着嘴唇安慰道:“没事的,阿洛伊斯。大家都这样,忍忍就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阿洛伊斯打断,“凭什么大家都这样?”

“忍?雌虫已经忍了500多年了,换来的是更残暴的对待。”

“和我们一起反抗吧,萨瑞尔。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,时间定在5天后。”

看着曾经活泼开朗的好友变得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,阿洛伊斯既气愤又悲哀,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决定。

听完阿洛伊斯颇为详细的计划,感受到他的笃定他的坚持,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并且其有一定的可行度,萨瑞尔灰暗的双眸重新燃起光芒,可以窥见几分曾经的模样。

阿洛伊斯从来不会出错!

如果是阿洛伊斯的话一定可以。

“好!”

他难掩激动,紧紧抓住了阿洛伊斯助其脱离沼泽的“手”。

萨瑞尔想赌一次,宁愿放手一搏未知的未来,也不愿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噩梦之地。

他信阿洛伊斯。

佩罗维奇斜倚在墙上,此前只是静静地当个倾听者,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:“柯西怎么处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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